我叫尤菲娅,是两个小孩的母亲。母亲的切身体验是美妙的,尽管许多人认为我不可能与我的孩子们建立深厚的母子之情并妥善地照料他们。
我初次怀孕是在24岁。起先我感到恶心欲呕,以为得了疟疾。其后,我母亲注意到我挑食,我的外观出现了变化,我没能掩盖日渐隆起的腹部。
我去产前门诊部请求检查。护士们虽然得知我是聋人,但她们不懂手语,无法与我交流。她们总是把药给我,叫我拿回家而不做任何解释。幸亏我自己能看懂上面的说明文字。护士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我这个聋人妇女也同样有权利获得相关的信息。
几个月过去了,我的心潮日益激荡,急切地想知道我的孩子究竟像谁。1991年7月6日我生下了帕梅亚拉。从这艰辛的历程中我体会到孩子们应尊敬他们的父母。我妈妈教我给婴儿洗澡、换尿布及喂奶的方法。婴儿半夜醒来需要喂奶和换尿布,我常常彻底不眠。因为我熟睡时很难醒来,这样便无法感知帕梅拉的啼哭,以致她醒后独自哭了很长时间。每当这时我只能在内心疚愧地说:“很抱歉,小乖乖,不是妈有意让你长时间啼哭,而是由于妈妈听不见你的哭声呀。”我喜欢抱我的婴儿并和她一起玩。她闻起来香甜醇美令我陶醉,我希望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多数人并不因我耳聋而认为我不能当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有一些人则觉得帕梅拉应由其祖父母来带,这样有利于她学习口头语言。由于我是聋人,他们怕我影响孩子学说话。但我并不介意,因我明白我已掌握了自己的第一语言——手语。当帕梅拉10个月时开始比划示意。
许多人曾问我诸如此类的问题:“当您的婴儿啼哭时您怎么听得见?”“您的婴儿是聋人还是位健听人?”“你们如何沟通?”等等。我总是回答:“没有问题。”我们的沟通很正常,如同健听母亲和她的孩子们沟通一样自如。我们唱歌、欢笑,玩得可开心了。上幼儿园后,女儿经常给我们看在校学习的科目,我们辅导她做读、写练习。家长会上我被告知女儿是班里的优等生之一,作为她的妈妈我是多么的自家啊!
在我们的文化背景下,假如您有孩子,人们便会尊重您。孩子越多越受尊重越富裕。一些人用我女儿的名字“帕梅拉的母亲”称呼我以表尊敬。但在另外一些人看来,我首先是一个聋人而不是一位母亲。
作为一个职业妇女,当我上班需要找人照料孩子时遇到许多困难。在发展中国家,上日托中心是很昂贵的——其费用比我的月工资还要高。我不得已雇了一个女佣,但我下班回家常常发现婴儿的尿布湿脏不堪,给婴儿配的奶粉两至三天就完了——因为女佣吃了它。不得已我只好解雇她另觅别人。我先后雇过4位不同的女佣,但每一位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的生活并不富裕,家里甚至没有诸如洗衣机和电熨斗之类的日用家电。作为母亲我必须动手做各种家务,至少要亲自干80%以上的家务活。这太苛刻了。
帕梅拉现在6岁了。我姐姐曾奚落我只有一个孩子,但我太忙了。我经常到国内外出差旅行,日程安
排得很紧。我曾采取长期的避孕措施,尽管计划生育门诊部不用手语提供有关信息。作为一个积极分子,
我在赞比亚创办聋人妇女讲习班的过程中学到了许多。
去年我有了另一个婴儿,她叫傅兰丝,我写此文时她已有半岁了。这次我从一开始就亲自独立照料她。一些聋人妇女不赞成这种自力更生带婴儿的方式,但我不想成为依赖我妈妈生活的人。
同时于两件事是不容易的。我参加的一些会议不提供照料婴儿的服务,以致造成许多不便。展望未来,我们需要拓展新的途径去缩小性别差距,去降低男女之间的不平等。
文章来源:《中国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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